“烧祭?真要烧啊?那和当年的纵火犯有什么区别?冤魂会找我们算帐的?我我我我……”
陶姿很想有骨气的无视那双充满安全和诱惑的大手,质问萧何视频的事情,可是一想到安尔雅和萧何的居心,硬是生生的把那念头给吞进了肚子,瘪着嘴和萧何的手握在了一起。
安尔雅和何天宇肯定想着,自己不被火烧死也会因为引起萧何的情绪失控自讨苦吃,她不能让那些人如愿,还是等祭祀后再说!
陶姿打定了主意,忍住心中的火气闷头跟在萧何身后走。
“你什么你?当年他们的房子被火烧成了废墟不能住了,所以每年我都烧整个的给他们住,这就叫烧祭……事情都有两面性,别用你人的思想想鬼的事情。”
“是是是,你用禽兽的思想想莫虚有的事情才最靠谱!你说同样是放火,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”
陶姿碎碎念的跟着萧何在黑暗中行走,感受着萧何牵着自己的手渐渐回暖,心里突然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自己说过要陪他的,不要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行,自己今天这算是做到了?
就算两个人以后真的不能在一起,自己该做的,都做了,倒是他萧何,不该做的也做了,从一开始的强上,到后来的视频,怎么对得起自己?
“大什么大?你知不知道这样跑来有多危险?冷夜那个混蛋,连个人都看不好,回头我好好收拾他。”
夜色够黑,萧何没有发现什么异样,竟然埋怨完了陶姿说冷夜,气得陶姿牙痒痒。
“看在祭祀的份上,姐不和你一般见识,等回头的,你收拾冷夜,我收拾你!”
陶姿在心里碎碎念足够安静,萧何还以为她理亏知错,也就不再追究,哪里知道她这是阳奉阴违,盘算着和他秋后算帐?
一路被萧何拉着走到了一个至高点,萧何安慰性的拍了拍陶姿的头,不过是打了个电话,仿佛就安静躺在脚下的那个纸城瞬间就燃烧了起来没多大一会,便火势连天,烧成了一片。
漫天的火光点亮了黑夜,也映红了萧何的眼。
“烧吧,爹哋妈咪,你们安息吧!烧吧!烧吧!还有你们,所有冤死的人,我萧何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,我会让所有和纵火有关的人,生不如死,我发誓!”
萧何低声哀悼,提到父母,沉重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哀伤,可是一提到所有死去的人,他的气场顿时大变,声音也变得凛冽冰冷,混身透着煞气。陶姿看在眼里,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英明神武的。
萧何此时的眼神太可怕,除了仇恨,还是仇恨,如果刚才自己和他翻脸,硬被他拉到这里,他的情绪再失个控的话,自己不要太惨?
就在陶姿惨白着回想起和萧何初遇时的可怕场景,萧何突然的扯着他自己的头发粗喘了起来,陶姿更害怕了。
“他这不是什么情绪失控前的症状吧?真是白天不能说人,晚上不能说鬼,自己没事想什么失控……”
“萧何……你、你没事吧?”
陶姿想退不敢退,瘪着嘴也跟着半蹲下来,小拳头握得紧紧的,却不敢碰萧何。
“我很好!你怎么了?声音都颤抖了,是不是觉得生活在现代,举行这种封建迷信的祭祀很奇怪很恐怖?”
萧何终于不再扯他的短发,侧过头瞥了陶姿一眼,发现她的脸色惨白,反而用手抚在了陶姿的头发上安抚。
萧何的手有些抖,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在克制着什么,陶姿敏感的权当他这是躁动的迹像,急忙摇头。
“怎么会?你这是仁义至孝,祭的是心意罢了,这些东西,信则有不信则无,不是有好多超自然现象科学家也说不好吗?。”
陶姿说得冠冕堂皇,心里却在咚咚咚的直跳,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不敢乱眨,仿佛要强烈告诉萧何,她说的是真的,他千万不要失控啊失控!
陶姿极度紧张的样子让萧何摇了摇头,自嘲的笑了。
“你说错了,我办祭祀不是因为这些,其实是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?”
陶姿惊讶极了,心中一直盘旋着萧何会失控的恐惧突然淡了不少,因为她实在想不出,强大如此的萧何也会害怕?
“对!我曾经在这一天自闭,陷入了黑暗好几年,自从清醒后,每年一到这一天,我就不敢睡觉,不但怕再次掉进那个黑暗的深渊,更怕再见到那深渊里无数个冤死的灵魂……我还没帮他们报仇,没脸见他们。”萧何的呼吸依然急促,但是放在陶姿头上的手却渐渐轻柔。
有关祭祀的真正意义,萧何从来没对别人说过,或许就算说了,别人也不会信。
在所有人面前,他都扮演着强大的角色,好像是无坚不摧的神。
可是在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累了。
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身上,让他产生了一种倾诉的欲望,看着即使害怕,却依然没有转身逃走,而是选择陪着自己的陶姿,萧何终于将她抱进了怀里。
陶姿张了半天嘴,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只好半眯上眼睛感受他的安抚。
“我做祭祀守灵三天三夜不敢闭眼,其实烧的不是孝心,而是怕他们来梦中找我!在现实中,我可以主宰一切,梦里,我却无能为力。”
萧何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,陶姿贴着他的胸口蹭了又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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